费晟运起功冲向全身穴道,把穴道解开。所幸点穴之人下手不重,他了一柱的功夫,终于把全身的穴道冲开。他缓缓站起来,仍觉四肢有些麻木。加之因下雨地上潮湿打滑,一个踉跄,摔了一跤。费晟坐在地上舒展了一下身子,再度站起来。他壮起胆子缓缓往前走去,发现那倒着的墓碑上写着“苦命叶倩之墓”几个大字,又看旁边的那具全身赤祼血肉模糊的尸,不由叹道:“这叫叶倩的子生前必是苦命的人,死后还要受到这般凌辱折磨非人的待遇。只怕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他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那具尸体似是阿布泰的,他赶忙冲过去,将阿布泰的尸体抱了起来。那阿布泰居然还剩了最后一口气,他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费……费大将军,属下……属下……这次也算报……报答你的知遇之恩了……”顿时头颅往下一垂,气绝而亡。费晟立时想到他口中所指的费大将军就是义父费英东,他所说的报答莫非是因自己是费英东之子,见刚才情势危急点了自己的穴道,自己挺身而出,真是忠肝义胆的豪侠壮士,可惜死得如此凄惨。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感动随即又一阵酸痛,潜然泪下。他待抱起阿布泰的尸体下山,又想起还有刚才那两具尸体还未处理,怎忍心让他们曝尸荒野,被野狼吃光。费晟于是用手中佩剑挖了两个大坑。待将那两具尸身移过来,近距离目睹那尸体身上一个个的血洞,那血肉模糊的惨状令他周身汗毛直竖。他不忍再看,闭上眼先将那尸抱入坑中,后又将那郑之范的尸体抱起,也放入另一个坑内,这时忽觉似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不放,他吓典汗直冒,心跳得几乎从胸口跃出,难道那尸魔又回来了吗?他睁开眼定睛一看,竟是那郑之范的一只手牢牢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他壮着胆,伸手去探郑之范的鼻息,发觉他已咽了气,停止了呼吸。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才放落下来,使劲掰开了郑之范的手指,将他在坑内放好。然后又用手一捧捧地将泥土洒在他二人的身上……安葬好二人后,他背起阿布泰的尸体,沿着崎岖的山路,摸索着往山下走去……
一路之间,衣服和皮肤被丛林中的荆棘划破了多处……
终于来到山脚下,发现刚才随自己下山的那队亲兵都在那里等候。那些士兵见他背了阿布泰的尸体下来,大感惊讶,争先恐后地上前问长问短。费晟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回去再说吧。”
回到城中,他将发生的经过向努尔哈赤一一作了禀报。努尔哈赤和旁边的四大贝勒饶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由大感震惊。他身旁的费英东一向爱兵如子,见自己原来的旧部下遭此横,眼眶顿时湿润了。他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了阿布泰的尸体,发现他脸发青,尸身全身泛黑,有中毒的迹象,于是问道:“晟儿,你所见的那怪魔是否有三只眼睛?”费晟答道:“正是!对了,那怪魔好象称自己是什么尸魔。”费英东叹了口气道:“那就是了,想不到‘西域尸魔’血滴子竟也到了汁。”费英东向众人介绍了此魔头的来历:这尸魔名叫血滴子,是西域一大魔头,乃百年人魔,他武功极为厉害,手段又极其残忍毒辣,让人闻风丧胆。此人练成了几门罕见的歹毒奇功“尸神掌”、“绝阴指”和“天魔罩”。他的武功十分霸道。这魔头还有一个怪癖,专爱吃人的尸体,是男尸则吸其脑浆,挖其心脏,是尸还必进行奸污。他的尸神掌含有尸毒,此毒剧烈无比,无人能解,中毒之人脸发青,全身发黑,不过一柱功夫便肌肤溃烂而死去。费英东未见过此魔头,只是听自己师父说过此事。众人闻后不骇然。
努尔哈赤命令全军加强戒备,自己身边也增加了三十名武艺高强的侍卫。第二天,费英东、费晟和费格拉哈奉命各率五百士兵上山搜寻那尸魔的下落。费氏父子三人率军上山后整整搜了一天一,几乎将那山翻了过来,却也不见那尸魔影踪,只得率领士兵回营复命。
次日早上,努尔哈赤召集诸皇子和众大臣商议大军的去留问题。三贝勒莽古尔泰拍着胸脯道:“父汗,那尸魔杀我八旗士兵,你派俺带两百精兵,再上山去,哪怕把大山翻过来,俺也要把那尸魔揪出来碎尸万段!”努尔哈赤喝斥道:“莽夫!你生鲁莽,遇事不动脑子,我军今天已出动了上千士兵搜寻一天都一无所获,那尸魔定已逃离此地。你去了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四贝勒皇太极为人沉稳狡诈,谋略过人而又野心勃勃。他开口说道:“父汗,追查下去未必会有结果,现大军远征车马劳顿,我认为,还是暂时返回赫图阿拉休养一阵伺机再作打算。”其他大臣纷纷表示赞成皇太极的观点。努尔哈赤点了点头说:“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定了吧。”
第二天一早,努尔哈赤便率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