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禹岩
北宋相关世俗经济等
宋代的“公债”
内容提要:宋代普遍实行官府向民间借贷的“公债”制度,包括朝廷的中央财政和地方官府,以地方官府的例子最多。所借包括钱和粮食、绢等物品。借贷的方式,多属强制性的。史料中未见是否支付利息以及偿还期限的记载。只有偿还的诏令和许愿,以及偿还的方式、名目。“公债”几乎全是因为军费,是筹措军费、缓解财政压力的常用手段,而且带有浓郁的专制色彩。然而并无一定之规,制度化程度较低,受到有识之士的指责。官方借贷于民间出于迫不得已,弊端百出,彰显了官方的财政虚弱和巧取豪夺,揭示了宋朝财政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关键词:宋代公债军费财政
宋太祖曾经说过:“富室连我阡陌,为国守财耳。缓急盗贼窃发,边境扰动,兼并之财,乐于输纳,皆我之物。”南宋陈傅良对这一策略极为推崇,认为这是宋初“不务科敛,不抑兼并”政策的原因,“所以赋税不增,元元无愁叹之声”①。宋太祖放水养鱼,听任地主经济的发展,本意之一就是藏财于民间,以便遇到军国大事时可以紧急调发。那么,这一策略能否落实呢?宋哲宗元祐二年,右谏议大夫梁焘的一段话做了解答:“祖宗之朝,京师之民被德泽最深,居常无毫发之扰,故大姓数百家。庆历中,西鄙用兵,急于财用,三司患不足者数十万。议者请呼数十大姓计之,一日而足,曾不扰民而国家事办。祖宗养此京师之民,无所动摇者,正为如此。”②庆历年间的宋夏战争时,三司财政有数十万贯的军需缺口,便向京师开封的数十户富家大户求助,很快便得到解决。这一事例说明宋政府是实行了民间借贷的,而且效果良好。但这条史料没有说明是如何实施的,也即用什么方式取财于民间的呢?虽然有个别的无偿捐献,但绝非主流。③经考察,宋代实行有向民间借贷的“公债”制度,此即一例。由于史学界从未注意到这一重要史实,本文拟就此进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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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陈傅良:《历代兵制》卷八,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九六,元祐二年三月丙子,中华书局1979—1993年版。
③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华书局1988年版卷二○,建炎三年二月辛未载:“湖州民王永从献钱五万缗,以佐国用。上不纳。辅臣言:‘版计无阙。’或曰:‘曩已纳其五万缗矣,今却之,则前后异同。’乃命并先献者还之,仍诏‘自今富民毋得辄有陈献。’”
一
向民间借贷的官方不包括官员私人借贷,包括朝廷的中央财政和地方官府,以地方官府的例子最多。所借包括钱和粮食、绢等物品。如宋太祖乾德元年,荆南高继冲依照五代十国时的陋习,“托以供亿王师,贷民钱帛”,后被宋太祖制止。①嘉祐八年四月,宋仁宗死,按惯例要赏赐全国官员、军兵。知谏院司马光言:“传闻外州、军官库无钱之处,或借贷民钱,以供赏给。一朝取办,逼以捶楚。”②宋英宗及宋神宗即位之初,同样要优赏天下官员、军兵,“朝廷自京师应副未及间,故有三两路州军尝借于坊郭富民,然亦即时辇还”③。赏赐必须及时,但钱物的到位、准备有个过程,为防止军兵借口骚乱,有的地方只好筹借于民间。其中京西南路原本也打算借贷民间以应急,长官郭申锡不同意,动用了朝廷的封桩钱,并宣称:“有责守臣任之。”④宋哲宗绍圣年间,越州公使库累年积欠民间钱多达100万贯,经新任知州将近1年的努力,才予偿还。⑤北宋末年,由于杭州“军贼未殄,所屯诸军保甲计日已久,糜费不资。而两浙漕司尽所有以供亿,今已匮竭,至于借贷民间,以应军须”⑥。财政危机,需要向民间借钱才能应付军需。宋徽宗宣和六年,尚书右丞字文粹中言:“近岁南伐蛮獠,北赡幽燕,关陕、绵、茂,边事日起……托应奉而买珍异奇宝,欠民债者一路至数十万计。”⑦由于战事和供奉皇帝等原因,官方财力有限,各地政府普遍向民间借贷。南宋初年的扬州,官库不仅空无一物,而且尚欠公私债务数以万计⑧,其中即包括私人债务。宋孝宗淳熙年间的四川,也是如此:“寻常四川钱粮未办,借贷于富家,候朝廷科至,即散还。”四川军用钱粮经常都是先借贷于当地富家,等到朝廷所科征的赋税到位后,方与归还。蜀帅郑损曾亲自出面向富户王珙借钱粮,并讨好地请他吃饭:“郑制置与富人王珙借钱粮,就请赴面饭。”⑨南宋地方财政极其困难,多有亏损积欠。如新淦县每年有2万余贯的亏空,地方官无奈,只有恳求上户预借,致使“县道之柄,从此倒持。豪强之家,得以控扼,请求关节,残害细民,苟有不从,便生论诉”⑩。地方富豪控扼着官府的财政命脉,自然要求得到更多的特权;而官府拿人家的手短,也不敢不听之任之,因此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后果。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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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乾德元年二月甲申。
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九八,嘉祐八年四月癸未。
③徐松辑《宋会要辑稿》食货四之二八,中华书局1957年版。
④刘挚:《忠肃集》卷一一《天章阁待制郭公墓志铭》,中华书局2002年版。
⑤阮元:《两浙金石志》卷七《宋越州修城隍庙碑》,《石刻史料新编》本。
⑥许景衡:《横塘集》卷一一《乞应副两浙漕司札子》,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⑦黄淮、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九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民债”。《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下一作“民积”,不通。
⑧汪藻:《浮溪集》卷二五《右中奉大夫直徽猷阁知潭州陈君墓志铭》,《四部丛刊》本。
⑨无名氏《湖海新闻夷坚续志》前集卷一《见龙富贵》,中华书局1986年版。
⑩黄幹:《勉斋集》卷二九《新淦申临江军及诸司乞申朝廷给下卖过职田钱就人户取回》,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定年间,重庆府江源县发生火灾,上百家居民房屋被焚毁。知县马范“乃以元补授文书质于富民,得钱则使民各状其业,视费之高下,自二十千至百千,贷为本钱,期以半年责偿。小民欢呼感泣。未几,民庐皆复其旧。君又取所贷缗揭诸方,尽蠲之,民大过望,象而祠之。”①这是借贷救灾的事例。通过这些例子,可以看到两宋的“公债”很普遍,并且愈演愈烈。然而并无一定之规,制度化程度较低。
二
官方向民间借贷的方式多属强制性的。宋仁宗时,宋祁曾专门向朝廷上书,提出一套强制借贷的理论和方法:
臣伏以摧豪强、惠小民,王者政教之美也。今天下力农之人,国家衣食取办,然赦恩未尝有一言及之。豪猾兼并之家,居物逐利,多蓄缗钱至三五十万以上,少者不减三五万,滞泉货使不流通,美食高枕,坐视朝廷财用之急,不肯以一分毫佐助公家。臣以为此奸猾之民,皆国家所宜禁切。陛下至仁,止令入粟与官,然所得至寡,不济国用。臣愚以为请自京师及天下应有物力人户,计直及钱一万以上者,官司明谕诏旨,许令百姓各指实自言有多少见钱及他物,实若干数目,先作簿抄上,然后官司普令十分中官借二分助军钱,许于所在送纳,仍各逐家给付州县帖,开坐敕命,候将来边鄙罢兵日,并支还象牙、香药、茶盐,许百姓任便于京师外州清算。其所借到钱,于逐州县置彼处所出百货轻赍,入京付榷货务,减市贾收钱,仍别立库承贮,以备军须警急。如此,钱稍有次序。乞朝廷下诏,普减天下租税三分至一半以下,以明国家损豪强、优力农、称物平施之义。②
借贷的目的,一是短期效应,解救朝廷财用之急,以利国家;二是长期效应,摧抑豪强,平均财产,以利农民。有此“利国利民”的旗号,所以不惜采取高压手段:在普查的基础上登记财产,官方按各户财产的1/5借取,并要求自行到指定地点交纳。这已无疑于强制征发了。实际情况与此大致相同。如宋仁宗庆历元年,韩琦透露道:“臣近过邠、乾、泾、渭等州,所至人户,经臣有状,称为不任科率,乞行减放。内潘原县郭下丝绢行人十余家,每家配借钱七十贯文,哀诉求免。国用削弱,乃至于此!缘转运使计无所出。”③潘原县的丝绢行人每家被“配借”钱70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已经难以承受,因而纷纷上诉哀求减免。当时在中央政府,也有强制借贷的行径:“三司使不能擘画钱谷,至有强借豪民钱二十万贯”④;“故事,三司用未足,率假民以应卒”。宋英宗即位时,有的地方官甚至“立威将诛豪右,以竭私藏”⑤。不惜以杀人相威胁,已无疑于绑票了。宋神宗熙宁三年,韩琦又言:“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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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了翁:《鹤山集》卷七七《知江原县兼权通判成州马君墓志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宋祁:《景文集》卷二八《乞损豪强优力农札子》,《丛书集成初编》本。
③《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三一,庆历元年二月丙戌。
④《欧阳修全集•奏议集》卷九《论陈留桥事乞黜御史王砺札子》,中国书店1986年版。
⑤《忠肃集》卷一二《宫苑使阁门通事舍人王公慕志铭》。
非泛用度,或不免就上等户强借钱物。百姓典卖田产物业,以供暴令。”①官方强借钱物的行径,致使民间不得不典卖田产物业,变成了一种暴力剥削方式。南宋初,两浙明州经过战火一片残破,钱物奇缺,又新来数千军队驻扎,地方无力供应,便向富户借贷,“物力钱自三十贯以上,借钱二十文省,实催到九万七千九百余贯”②,仍然是按户等摊派的性质。
官方借贷于民间出于迫不得已,而且弊端百出,彰显了官方的财政虚弱和巧取豪夺,有识之士多有指责。如宋仁宗时,三司曾借贷河中府龙门县富户钱,薛向上书指责道:“以百年全盛之天下,一方有警,即称贷于民,非义也。”③仁宗朝宋夏战争期间,朝廷曾打算向京师民间借钱应急,三司判官余良肱竭力阻止,另有大臣也持反对意见,朝廷只好取消了这一计划。④朝廷也是不轻易为之,有所限制。如天禧四年,河北州军向民间借钱购买军粮,宋真宗担心骚扰百姓,下诏制止,并指示:“如已假得钱,即时给还。所须军储,委转运司别为规画。”⑤要求转运司另想办法。宋仁宗时,蔡襄曾上书指出当时的四大急务及解决办法,其中第二条是“宽民力:莫若蠲赋税,均借贷,省配敛,赈流移,所谓发于国而藏于民也。”⑥所谓“均借贷”,就是希望官方借贷民间钱物时,最好分摊的面广一些。他没有要求不借或少借,那显然是做不到,足见借贷很普遍,问题相当严重。
三
既然是借贷,一般情况下应有抵押,要有契约限期偿还。据吕祖谦记载:“松阳学故有田,军兴调度急,吏质其田,而学废。”绍兴年间被用1200贯赎回。⑦可见当时由于调度军费紧急,地方官以松阳县的学田为抵押,筹借了大约1200贯钱。宋宁宗时,黄涣任诸暨县丞摄令事,当时官府没有任何经费,他只好“以告身质富民,得三十万,藉以流通”⑧。这是借贷300贯以充日常经费、以私人物品——官告为抵押的例子。
史料中未见是否支付利息以及偿还期限的记载,只有偿还的诏令和许愿,以及偿还的方式、名目。如宋神宗熙宁四年诏云:“宣抚司以军兴贷河东民钱,转运司速偿之。”⑨要求河东路宣抚司所借贷民间的钱,由转运司负责尽快偿还。朝廷督促偿还,是为了维护政府的威信。宋徽宗宣和七年诏:“宰执及观察使、待制以上官,在京有物业者,仍令各进家财,以助国用,事平旋行给还;在京上户,愿进者听,优与官职。”⑩偿还支付的未必是原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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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会要辑稿》食货四之二八。
②《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一,绍兴二年二月戊子,注引熊克《小历》。
③《宋史》卷三二八《薛向传》,中华书局1977年版。
④《宋史》卷三三三《余良肱传》。
⑤《宋会要辑稿》食货三九之九。
⑥《蔡襄集》卷二三《论东南事宜疏》,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
⑦吕祖谦:《东莱集》卷一○《朝散潘公墓志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⑧程珌:《沼水集》卷一○《黄运幹墓志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⑨《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一九,熙宁四年正月己酉。
⑩《李纲全集》卷四一《上道君太上皇帝封事》,岳麓书社2004年版。
钱物,通常以其他物品或职官代替。上文所说的“在京上户愿进者听,优与官职”,就是一种偿还的名目。宋仁宗庆历年间,因西夏战事,朝廷“借大姓李氏钱二十余万贯,后与数人京官名目以偿之”①。这实际上已成了变相捐输的卖官形式之一。崇宁初,有巨商大贾六七人赴朝廷讨债,状词说:“章相公开边时及曾相公罢边时,共借讫三千七百万贯,至今未见朝廷支偿。”宋徽宗知道后很不高兴,说:“我国家欠少商贾钱债,久不偿还,怎不辱国?”时相蔡京派官员搜集诸司、库、务陈旧的库藏,和粗细香药、漆器、牙、锦等物品,高估其价格,以为偿还。那些商人不敢接受,提出先拿出少量的药货试卖,如果能卖出好价钱,才能领取。当时香药价格颇高,试卖的结果是“果得价数倍”。商人便欣然成交。不久等到商人再卖出时,价格大跌,仅能得到原价的1/10,但此时已是“无所伸诉其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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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蔼,杨柳依依,宽广的玄武湖有如一面硕大而光滑的镜子,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辉。
宽敞的湖面上波光鳞鳞,游船如梭,船上不断的有嘻笑声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们出游,情景甚是热闹。
无数的学子仕人凛立船头,眼望着千金小姐们乘坐的花船,露出狼一般的渴望神情。待到接近花船,他们顿时来了个大变脸,装出一副正直清高模样,目不斜视,折扇轻摇,吟诗作赋,尽显风流。
几家官船掩了帘子泛舟湖上,躲在帘子后的千金小姐们,偷偷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风流才子,挑选着中意的人儿。
站在玄武湖边,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林晚荣此时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倒霉,真他娘倒霉。
到这里都一个月了,霉运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也许,从决定参加公司的旅游团到泰山旅游的那一刻起,霉运就伴随着他了。特别是在旅行的名单中看到那个小妞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安宁的感觉。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林晚荣对着湖水,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一种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口吐沫吐的真爽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妈的,这个年代应该不会有带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屁颠屁颠的来罚我五十块钱吧。
林晚荣打量着清澈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笑容可亲,如果换上一身仕服,恐怕比喜欢在湖中瞎吟几首破诗的那些傻X才子们还要风骚几分。
只可惜一身青布长衫,脚上一双漏了顶的破布鞋,与那些风流才子们的行头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寒酸。再加上与路上行人完全不同的齐额短发,头上连个纶巾都挽不起来,更是与这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走过的小妞们,只要打量一眼林晚荣的这身装扮,根本不用看脸,就直接将他PASS了,目光直接投向了在寒风中凛立船头冻得瑟瑟发抖的那些所谓才子们。
忽然,路边的美女们像发了疯般向湖边挤来,不断向湖面上远眺着,莺莺燕燕的惊叫声甚是悦耳。
“哇,快看,快看,是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候公子唉——”
“哇,好帅啊——”
“哇,好痴情哦——”
“唉,这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福分——”
林晚荣顺着小妞们的眼光所指,向前看去。
只见湖面上顺水漂来三艘画舫,每艘都有两层,大概六七米高。灯笼高挂,飞檐楼阁,称得上是气宇轩昂。
三艘画舫上都是旌旗飘扬,左边一艘与右边一艘各有一副巨大的条幅从船顶直落下来。
右边为“春风抚我意”,左边为“只为君倾心”。
中间一艘船上,一个年轻公子哥站立船头,面如冠玉,抚扇轻立,面带微笑,长衫飘飘,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味道。
三艘画舫对面却是一艘更大的精美的画舫,比候公子的三艘画舫更大,飞檐楼阁,说不出的气派。只可惜围帘深深,看不清里面人儿的模样,船头迎风飞舞的一个巨大灯笼上,写着一个烫金大字——“洛”。
“是洛小姐啊,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洛小姐——”站在林晚荣旁边的一个女子高声叫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显然是这位洛小姐的粉丝。
金陵第一才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林晚荣是完全不在乎的。而这个金陵第一美女兼金陵第一才女,更是让他有些不屑。这年头,稍微会玩两句文字的女人,都说自己是美女。在他那个时代,靠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们,比牛头上的虱子还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说候公子追求洛小姐已经两年了,他身为金陵府尹的公子,又是名扬江浙的才子,以他的家世,他的文采,唉,我要是洛小姐我早就幸福死了。”一个花痴女道。
“切,洛小姐号称金陵第一才女第一美女,论文采,不比候公子差,又是江苏总督的千金,论家世,比这候公子还要高上一筹。所以,洛小姐不一定会看的上候公子哦。”另一个显然是洛小姐铁杆粉丝的女子分析道。
“依我看,金陵第一才子和金陵第一才女,他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说这金陵城中,就说江浙几省,再想找出似他们这么般配的一对,也很困难哦。”花痴女接道。
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女人天生好八卦,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啊。
湖中的风流候公子已经将自己画舫停在洛小姐船边,正抱拳躬腰,显然是在对洛小姐画舫里说着什么。
过了良久,那洛小姐画舫里才走出一个俏丽的丫鬟,站在船头上对候公子说了几句什么,那候公子脸色一阵失望,接着又是一阵喜悦之色。
林晚荣离他们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看那候公子的脸色甚是奇怪,这姓洛的小妞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了他呢?这猴公子怎么一会失望一会高兴的。
旁边的花痴和粉丝显然是一样的疑惑,见洛小姐的画舫慢慢向湖中心游去,洛小姐的粉丝愉快的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候公子不一定能打动洛小姐的芳心。”
花痴切了一声道:“我看未必吧,看候公子此时的样子可高兴的很,说不定是月上柳梢,佳人有约也说不定呢。”
这倒也是,以这个世界的风俗来看,毕竟男女有别,谈情说爱自然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月黑风高才好办事。
候公子见洛小姐的船已经渐渐行远,却依然羽扇轻摇,面带微笑,注目凝视,那所谓的风流多情的样子让林晚荣一阵不爽。
小子,得意什么,论起泡妞,你爷爷我的手段比你高了千倍万倍,瞧你那副花痴样。林晚荣忿忿不平的想到。
已是晚秋时节,马上就要入冬了,湖面上寒风习习,候公子似乎是难耐寒意,肩头抖了一抖。
林晚荣眼尖,将那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嘿嘿冷笑,日,冻死你丫的这些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我还道春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原来是你这厮和小妞们一起发春了。
林晚荣的冷笑引起了旁边几名女子的注意,她们目光落在林晚荣的身上,见到他那寒酸的打扮和短短的头发,俱都捂嘴轻笑起来,等到看见他的样子,便都脸上一红,不敢看他了。
林晚荣一米七七的个头,由于常年坚持不懈的体育锻炼,身形板直,充满了力量,容貌也很是不赖,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与这个时代清一色的白面才子们比起来,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也难怪那几个女子看他一眼便不敢再看,这个男人,对她们心灵的冲击力是相当大的。
当年在北京大学读书的时候,林晚荣也是小有名气的黑马王子,暗恋他的女生不在少数。
“哪里来的乡巴佬……”
“看他那寒酸样……”
“黄兄,与这厮站在一起,恁地辱没了你的身份,咱们离他远点……”
旁边的几名才子模样的家伙,在看完候公子的好戏后,自信心本已深受打击,旁边的美女们却又完全无视他们,反而把目光聚集在了林晚荣身上,才子们怎不恼怒?!</br>
只不过一见到林晚荣寒酸的打扮,才子们便立刻又趾高气扬起来,良好的自我感觉又回复到了他们身上,才子们完全无视林晚荣的容貌,反而从他的寒酸上找回了巨大的自信心,纷纷出言讽刺了起来。
林晚荣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里做市场部门经理,从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勤苦打拼四年,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成为最年轻的部门经理,见识的各种人物自然不在少数。
看见旁边人的目光,林晚荣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忍不住的心中冷笑,原来嫌贫爱富有着这样悠久的历史,每个时代都一样,并非他那个世界的特产。
候公子的三艘画舫也缓缓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林晚荣旁边的女子们偷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离去了。
林晚荣见湖上风景依旧,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心中也是忍不住好笑。在大学时代,这种追求女生的场面见过无数次,相对来说,这候公子的表白,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林晚荣心中泛起一种淡淡的怀念,想起了以前宿舍的兄弟们,也想起了第一任的女朋友,想起了分手那夜她痛苦欲绝的目光。
虽然她去了美利坚合众国,但林晚荣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很深的,她曾经无数次的请求过林晚荣与她一起出去,甚至连签证和机票都为他准备好了,却被林晚荣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在北大清华,出国是时尚,但林晚荣与他们不一样,他毕业的时候甚至没有选择那些大公司,只是选择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
他有一种很深的故乡情结,林晚荣相信自己的一句话会令女朋友终生难忘:“我不想用我黑色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却是蓝色的。”
她上飞机的时候,林晚荣根本没去机场送行,这倒不是他绝情,而是他不知道去了该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听说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差点连飞机都上不去,林晚荣除了有一种心痛之外,却同时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谁说男人不能小心眼?
这以后的四年,林晚荣拼命工作,拼命泡妞,事业是丰收了,女朋友却是换了不少。我天生就不是痴情的人,林晚荣总喜欢这样笑着答复那些关心他的朋友们。
本来他一个人活的很舒适很惬意,直到那个丫头来到公司,一切都变了。那丫头挂着个副总经理的头衔,却正好是林晚荣的上级,也不知道哪里看林晚荣不对眼了,竟然处处针对他,也从来没有给过林晚荣好脸色看。
要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林晚荣早就把她先杀后奸,再杀再奸了。
顺便说一句,这丫头的老爸——是公司的董事长。
一想起那个可恶的丫头,林晚荣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破地方呢。想起自己从泰山顶上跌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丫头的神情似乎很不对劲,好像是痛苦,嗯,很痛苦。朦朦胧胧中,林晚荣记得她拉了自己一把,似乎想把自己拉上去,又或者是自己拉了她一把,然后貌似她也跟随在自己的身后跳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不确定的记忆,那时的林晚荣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些朦胧的记忆,根本就无法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晚荣才不会相信那丫头会自己跳下来呢,他失足跌下泰山,那丫头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晚荣又对这丫头咬牙切齿了一阵,便不去想她了,既来之,则安之,林晚荣生性乐观,乐观得甚至有点嚣张,但对于他来说,在这个崭新的、茫然未知的世界里,他不嚣张谁嚣张?
林晚荣的心思又回到了当前的境地,玄武湖波光鳞鳞,无数才子佳人的佳话正在此处上演。眼前的金陵美景,倒着实不负秦淮河畔风花雪的艳名了。
只是听说北方战火正浓,这些所谓的才子佳人们却似乎没有一点觉悟,整天都在搞些这样的风流勾当,也正验证了“北豺狼,南才子”的美名。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林晚荣开始以一个本地人的眼光,来关心和看待问题了。
“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林晚荣轻轻吟道,此情此景,正觉了这句,至于这是哪位先贤的诗句,并不重要,在这个地方,从林晚荣口里吟出来的,都是属于他林某人的了。
无耻者,无敌!
作为一个常年奋战在市场一线的市场经理,什么样无耻的事情没见过,相比起那些肮脏无耻的地下交易,念上一首诗,林晚荣觉得自己纯洁的像个幼稚圆里的处女。
瞧着玄武湖上的又一个才子被请上其中一家家千金小姐的官船作“恳谈”,想想自己的这一番落魄遭遇,心里着实有些不平,林晚荣又狠狠的、不屑的朝湖中吐了口吐沫。
日,吐口口水,淹死你丫的这些泡妞不要命的家伙。
“好一个‘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兄台此句实在是妙极,妙极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林晚荣身后响起,伴随着小扇敲击掌心的声音,竟是在为他叫好。
那清脆的声音缓慢的重复着他刚刚吟过的这句诗,语气中颇有几分赞赏。
终于有一个家伙欣赏我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心里也有几分得意,虽然这诗不是我写的,但是我会吟,能吟出来,咱也不简单啊。林晚荣的父亲,是乡里农村小学的语文老师,打小为了锻炼他的记忆能力,唐诗宋词什么的可没少背。
林晚荣缓缓转过身来,一个脸如敷粉的绝色公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对他微笑。
之所以用绝色二字,是因为这位公子确实当得起。
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着一袭淡黄色长衫,站在那里有如细柳扶风,说不出来的俊俏味道。
林晚荣没见过宋玉和潘安,但是据他估计,那俩小子,也绝对比不过眼前这位绝色公子的。
林晚荣虽然也自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一来他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对这种环境还有着很强的排斥感,另一个原因,这货身上有股子脂粉气,一看就知道是喜欢整天在帷内厮混的富家公子哥,与林晚荣的黑马王子造型,完全是两种风格。
所以,论起俊俏来,林晚荣实在是比不过他,就这一个月来他见过的所有公子小姐们,也没有一个能比的上绝色公子十分之一的。
绝色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清秀小厮,也是俊俏的一塌糊涂。!</br>
主仆二人望着林晚荣一齐微笑,那小厮盯着林晚荣的短发,象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小脸憋的通红。
林晚荣自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的短发,但见他人生的娇小可爱,也不忍见他难受,便大度的一挥手道:“小兄弟,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的难受。”
听林晚荣一不称公子,二不叫兄台,那绝色公子倒是颇感意外,俊俏小厮却是望着林晚荣,毫无顾忌的咯咯笑出声来。
她声音清脆,林晚荣听着很象是一个女人,女扮男装的事情小说里也没少看,可是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二人的胸脯,平平整整,绝对能够起降波音七七七和空客三八零,如果是女人的话,难道把那两团给切了?这种事林晚荣自然是不信的,姑且先把他们当作男人吧
只是这二人实在俏的不像话,林晚荣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莫非这二人是从泰国进口的货色?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泰国,但林晚荣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向后退了退,不自觉的靠近了玄武湖边。
那绝色公子见林晚荣半天不说话,目光一直在自己主仆二人身上溜达,心里也是有几分恼怒。
待等见到林晚荣脸上的厌恶之色,绝色公子神色却是一愣,急忙轻叫道:“公子,公子——”
他连叫了几声,林晚荣才省悟过来,急忙抬头叫道:“兄弟,什么事?”目光却仍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这绝色公子的胸脯上。
听林晚荣如此称呼,绝色公子显然一时无法适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他眼光仍然盯在自己胸脯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
绝色公子心里大怒,却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瞪着林晚荣,像是要把他吃掉。
林晚荣脸皮何等之厚,对他自然是盎然不惧,目光也不收回,大大方方的看这小子——的胸,看的他小脸白一阵红一阵,却不敢说话。
“你这小子,看什么看?”绝色公子尚未开腔,倒是他旁边那位青衣小厮忍不住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也是,老子对着两个男人的胸研究什么。
他研究半天,没有成果,便干脆把他们当成了泰国货,幸好林晚荣曾经多次到过曼谷和仰光等地,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多大排斥,便抬起头望着绝色公子,大大方方的道:“兄台,刚才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此时两个人并排站在了玄武湖边,落在外人眼里,像是两位正在谈诗论画的才子,只有林晚荣自家知道自家事:才子?豺狼还差不多。
绝色公子见林晚荣的称呼正常化了,脸色便好了点,点点头道:“但不知兄台是哪里人氏?”
林晚荣的目光落在了这绝色公子的脸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如一方晶莹的美玉般惹人遐思。
林晚荣暗暗吞了口口水,乖乖不得了,江南不仅盛产美女,还盛产这等绝色男妖。
绝色公子见林晚荣紧盯着他,脸上红了一下,也不说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模样,林晚荣赶紧转过头来,不敢看他。现在他相信了,泰国一定是存在的,要不然哪来这等“绝色”啊。
“听兄台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而且兄台,这个,这个,称呼也是很有意思的。”这绝色公子见林晚荣不再紧盯住他,脸色也自然了许多,没话找话的跟林晚荣说道。
“哦,是啊,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林晚荣脸上堆起一个假笑:“我来自荆楚大地,两湖人士。”
林晚荣也没说假话,他老家是湖北省,之所以今天站在这绝色公子面前,只是不凑巧的走错道了而已。
“自古唯楚有才,以前我还不尽信,但今日只听兄台所吟的佳句,我便再无怀疑了。”绝色公子诚恳的说道。
“好说,好说。”林晚荣轻咳两声,笑道:“这位兄台叫住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方才闻听公子所吟之佳句,似乎只是下阙,但已知其非凡,让人大涨精神,但不知这首诗可有上阙?可否让在下一饱耳福?”绝色公子充满希望的说道。
原来是个诗痴,林晚荣明白了,他高深一笑,淡淡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有此两句直抒胸臆,我便已知足了。哪还谈什么上阙下阙,强求倒不如不求了。”
成天在生意场上打滚,林晚荣自然是做戏的高手,他故意吊这小子的胃口。总不能你一问我就说吧,没点好处,谁给你办事?
果然,绝色公子脸上一副佩服神情,对林晚荣一躬道:“兄台果然高人风范,在下受教了。”
这个时代的人吟诗作对,必然上阙不离下阙,还有千金求一联的美谈,像林晚荣这样只管下阙,不在意上阙的,不敢说没有,但也绝对是罕见。
看这绝色公子佩服的表情,林晚荣也暗暗有几分小得意,故作矜持的谦虚道:“岂敢,岂敢,惭愧,惭愧。”
旁边那青衣小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林晚荣这不伦不类的言谈,怎么看着都别扭。
绝色公子怒瞪了自己的小厮一眼,小厮脸色一紧,便不敢说话了。
“似兄台这种傲然风骨,恃才而不自傲,实在是比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却要强上许多了。”
绝色公子目光注视在那些泛舟湖中卖弄文采风流的仕子们身上,脸上流露的却是一丝鄙夷。“哦?”闻听这话,林晚荣倒是奇怪了。他虽然才来一个多月,可是就他所见,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重文轻武,以文才风流者最得赏识,科考也全部以文章论英雄,只要耍好了笔杆子,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大有可为。
可是看这个绝色小子文才非凡的模样,又怎么会对这些侍子同行们抱有偏见呢?
不过这绝色公子的这几句话说的很好,马屁也拍的十分到位,林晚荣心里也是大爽,要是这小子落在他以前的公司,也绝对是块跑销售的料子。
你小子说的很对,我不是风流才子,应该是下流才子才是,林晚荣心里暗笑。
“江南的才子佳人,自古就有美名,天下闻名。荆楚虽有才俊,但是无论质量还是产量,都比江南稍有逊色。”林晚荣假装谦逊的说道。
“质量?产量?”绝色公子眉头一皱,对他提出的“新名词”有些难以理解。
“哦,大概来说,简单点说,就是优劣和数量的意思。”林晚荣额头大汗,给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的人解释这些玩意儿,还真有些难为他了。
绝色公子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兄台的这个,解释,真的很别致,在下还是第一次听到。”
绝色公子抿嘴一笑的时候,脸上竟有两个小酒窝,那俊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心里也禁不住狂抖!!</br>
日,死人妖!
“听兄台刚才所吟绝句,便知兄台是大有抱负之人。”绝色小子停住了笑,望着湖面沉吟道:“正如兄台所说,江南盛产才子佳人,多有文人墨客,绝句天下传,这些是优点,但是也是缺点。”
“哦?”这个时代还会有人想到这些,林晚荣顿时大感兴趣:“这位人——哦,仁兄,不知此言何意?”
他一时漏嘴,差点连人妖两个字都叫了出来。虽然估计这小子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但若是真要解释这两个字,那岂不是大大的为难他了。
绝色公子点头道:“我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都有重文轻武的习气,尤以江南为重,才子仕女,无不以文采风流为荣。放在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在如此国难当头,北方重敌入侵的时候,他们却还依然故我,置国家于何处?国家,国家,有国才能有家,如果人人都象他们这样,‘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我们大华朝,还有何希望可言。”这人妖公子越说越怒,脸上早已是怒火满天。
林晚荣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早已经知道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叫做华朝,皇帝姓赵,都城在顺天。
听说现在北边边境外族入侵,大华军队丢土失地节节败退,好在胡人军队虽强悍,却未曾想到大华军队如此迅速的溃败,胡人军队粮草准备不足,又适逢秋末冬初,只得暂停攻势,退回草原,同时整军备战,准备来年一口气杀入中原腹地。
前朝大宋的时候,汴州是大宋的都城,那时候大宋腐败无能,外敌入侵之后,威胁汴州的安全,大宋朝廷无奈南迁至杭州,汴州称为陪都。及至大华朝先祖马上立国,驱除了胡人,创立了大华朝,但陪都汴州之耻,无人能忘。所以林晚荣口中所言的‘直把杭州作汴州’,这绝色公子也能理解并深以为然。(注:本书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此大宋并非我们熟知的大宋,只是恰巧同名而已。后文会有解释。)
林晚荣与这个世界虽然还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知道,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把自己置身进去,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是绝不能允许外族欺侮的。
“一个国家要强盛起来,文治武功,两者缺一不可。像这样的歌舞升平中粉饰太平,还是少来点为好。”绝色公子终于做了总结性发言,脸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初时还以为这死人妖是天天在脂粉堆里厮混才弄得这副俊俏的桃花模样,没想到他心里还是有些抱负的。林晚荣对这人妖公子的观感顿时改变了不少。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林晚荣来说,富国强民暂时还不是他的责任,所以也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
绝色公子对湖面上的才子们很是不满,他所讲的话貌似也有些道理,但林晚荣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这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林晚荣自然不能完全赞同绝色公子的话。
林晚荣冷哼了一声,未置可否,也不去理会那绝色公子,只是看着湖面,不发一言。
绝色公子看见林晚荣的表情,以为他也是仕子,眉头一皱道:“兄台可有功名在身?”
林晚荣摇头道:“不曾考取功名。”日,就你会掉文袋子啊,大爷我也会。不过这小子眼神真不好啊,有见过穿麻布,脚指头都露在外面的秀才举人吗?
绝色公子又道:“兄台可曾应过乡试?”
林晚荣继续摇头道:“在下连考试院的门头,都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开的。”
绝色公子奇怪道:“这样说来,兄台都算不上是一个读——”他说了一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急忙停下了言语,将后面几个字收了回去。
林晚荣却是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大忿,考,死人妖,什么眼神,老子要不是读书人,能念出那句应景好诗?堂堂北大毕业的高才生,用现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是国子监门生,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可以去国子监弄个什么祭酒之类的当当,你竟敢这样轻视于我。
不过话